来到这里的人,可能是开始计算孩子睡了几个小时、摔了几次门、成绩如何变化的家长,也可能是凌晨1点搜索自己症状的青少年。这一页写给双方。它提供的是教育信息,不是医疗建议。
坦诚地说,青春期的表现确实很难判断。在40岁的人身上很显眼的信号,放在17岁的人身上可能很不显眼。
这个年龄哪些表现属于常见情况
青少年的生物钟确实会向后移动;凌晨1点入睡、早上难以起床上学,这不只是叛逆,同样也是生理规律。失恋、考试、觉得成绩不公等实际事件引起的情绪波动,即使表达得很激烈,也是与事件相称的反应。快速尝试不同的身份、观点和发型,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的本分。
这些表现单独出现时,都不等于情绪障碍。如果直接告诉青少年“你可能生病了”,他们听到的含义也常比大人本来想表达的沉重得多。
什么时候值得专业人员评估
需要看的不是某一刻声音有多大,而是变化的模式、持续时间,以及与本人基线的距离。
留意持续好几天而非几个小时、并且几方面同时变化的时期:睡眠、精力、思绪速度和行为。连续一周每晚只睡3或4小时却不觉得累,与某一晚熬夜不同。说话快到朋友都注意到了。花钱、冒险或性行为明显不符合这个人平时的样子,而不只是一次考虑不周。另一个方向则可能是:连续几周对曾经喜欢的事失去兴趣、退缩,即使有好事发生,沉重感也不消散。
这里的关键词是同时出现。单独一个症状说明不了多少;几种变化一起出现、持续存在、又明显不同于平时,才是临床人员会认真评估的模式。双相情感障碍或严重抑郁的家族史也有参考价值;没有明显外部事件而出现的发作同样值得留意。
如果青少年说起不想活了或自伤,无论是否有诊断,都要把安全放在首位。直接、平静地询问;询问自杀不会把这个念头“种进”对方脑海。你可以联系当地的危机热线——我们的危机资源页面按国家或地区列出热线,findahelpline.com 也能帮你找到所在地的热线;如果情况紧急,请拨打当地急救电话。
评估实际是怎样进行的
没有任何血液检查或扫描能诊断这种疾病。临床人员会随时间拼出完整的情况:年轻人自己的叙述、家长看到的情况、有时还有学校的观察,以及睡眠和行为的详细经历。
评估需要时间,因为有些情况确实会重叠:注意缺陷多动障碍、焦虑、抑郁、创伤反应、物质使用和甲状腺问题,都可能表现出部分相似的特征,而且不止一种情况可能同时存在。所以好的评估一开始可能显得谨慎、保留判断,而不是第一次就给出斩钉截铁的结论;最初的印象也可能后来得到修正。这并不代表临床人员不称职。
你可以提供更有用的信息。带上具体情况,而不只是形容词:睡了几个小时、日期、什么发生了变化、从什么时候开始、学校看到了什么。这比“他最近太难管了”更能帮助临床人员判断。
学校能提供的支持
学校常是问题最早显现的地方,也是支持最容易被遗漏的地方:睡眠问题撞上清晨上课,注意力问题撞上考试。
问问学校有哪些可用支持。各国的名称不同,但多数教育体系都有某些安排:调整截止日期、考试延长时间或单独考场、允许暂时离开课堂、指定一位定期交流的成人、缺课后补课的安排。要获得实际帮助,通常不必已有正式诊断,也不必公开全部情况。提前一起决定谁需要知道什么:通常一位值得信任的教职人员了解细节即可,其他人只需要知道具体安排。
哪些内容保密,哪些不保密
这是青少年最关心、却最少问出口的问题。一开始就问临床人员:**我们谈的哪些事会保密,哪些不会?**规则取决于年龄、所在地,有时也取决于机构,因此不能事先一概而论。但这是完全合理的问题,好的临床人员会清楚回答。无论在哪里,安全方面的担忧往往都是保密的例外。知道边界在哪里,才更容易在边界内坦诚交流。
一点一点交还自主权
13岁时家长面对的问题,与19岁时不同,而这中间只有6年。最终,需要让年轻人能管理自己的照护:自己预约就诊,知道在服用什么、为什么服用,留意自己的早期信号。这些能力不会在某个生日突然出现,所以要一点一点交还给他们。让他们负责预约;就诊时先由他们说,你再补充,而不是反过来。在平静的一周里商定如何定期交流,避免状态不好时变成盘问。也别把开心都当成需要审查的信号:“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,真的没事吗?”会教会青少年隐藏自己的好日子,这样你反而看不到原本想留意的模式。
转入成人医疗服务
在16至25岁之间,具体取决于国家,照护通常会从儿童和青少年服务转入成人服务。年轻人也最容易在这个交接中脱离治疗。提前一年问清:谁接手、转诊需要什么材料、中间是否会出现空档。
如果你是正在读这篇文章的青少年
你有权要求评估,也有权说某个诊断标签不符合自己的经历。用自己的话带上你观察到的变化;临床人员会认真听,而你掌握着别人没有的信息。也请如实谈酒精和其他物质的使用,包括大麻。这会影响开什么药才安全,也影响睡眠;在诊室里,这不是道德评判,而是临床信息。
16岁得到的诊断,是对一种模式的描述,不是对未来的预言。它不能决定你会读什么书、做什么工作、交什么朋友,或成为怎样的人。它能做的——而且比大多数人更早——是交给你睡眠、治疗和语言,用来保护这一切。
首份真正有用的信息
连续两周每天记一行睡眠和情绪,把记录带给家庭医生、学校健康服务人员,或你所在地区最先可以联系的服务。没有人会凭这份记录作任何决定。但它会是任何人拿到的、关于这个年轻人的第一份真实信息。
常见问题
怎样区分普通的青春期情绪变化与更值得关注的情况?
看变化的模式,而不只看情绪有多强烈。普通情绪变化通常有现实中的起因,几小时或一天后缓解。值得专业人员评估的是睡眠、精力、思绪速度和行为同时变化,连续持续多天,并明显不同于这个年轻人平时的样子。
青少年真的能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吗?
可以。双相情感障碍最常从青春期后期或成年早期开始,但明确诊断常在最初症状出现数年后才得出。因为在这个年龄,注意缺陷多动障碍、焦虑、抑郁、创伤和物质使用可能看起来很相似,而且常常同时存在。需要受过训练的临床人员、多次就诊,有时还要修正最初的判断。
学校实际上能提供什么帮助?
通常比许多家庭想的多。各国名称不同,但常见支持包括调整作业期限、考试延长时间、允许暂时离开课堂、指定一位可定期交流的成人,以及缺课后补上课程的计划。要获得实际帮助,通常不需要公开全部情况。
参考来源
如果你正处于危机中,或者正在想着伤害自己,你并不孤单,现在就有帮助可以找。在中国大陆可拨打 12356(全国心理援助热线);如有即刻危险,拨打 120(急救)或 110(警察)。在其他地方,请联系你所在地的紧急服务——立即寻求帮助按国家或地区列出了热线。